2010年的夏天,我永远忘不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——南非世界杯来了!作为一个铁杆球迷,那一个月我几乎把时差都熬没了,每天睁眼闭眼全是足球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画面还跟昨天似的鲜活。
记得开幕式那天,我特意请了假在家守着电视。当《Waka Waka》的旋律响起,整个非洲大陆的活力仿佛穿透屏幕扑面而来。夏奇拉在舞台上扭动腰肢的时候,我爸妈这个从来不看足球的人都被带得跟着节奏晃起来了!最绝的是那些巨型甲壳虫道具,配合着鼓点在地上翻滚,我三岁的小侄子指着电视喊"变形金刚",全家人笑成一团。
说到这届世界杯,谁能忘记那些嗡嗡作响的呜呜祖拉?刚开始看球时我真想给电视静音——这跟一万只蜜蜂开会的动静谁受得了啊!可神奇的是,看到小组赛第三场时,我居然开始跟着这声音抖腿了。现在手机里还存着呜呜祖拉的铃声,每次响起都让我条件反射般想起伊涅斯塔那个绝杀球。
小组赛朝鲜对阵巴西那场,郑大世唱国歌时泪流满面的镜头,我到现在想起来鼻子还发酸。当时我们几个看球的兄弟本来都在嗑瓜子瞎侃,突然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这个穿着回力鞋踢球的汉子,硬是在五星巴西面前撑了55分钟,赛后他跪在草地上亲吻草皮的画面,比任何进球都让人震撼。
老马当教练那会儿,我总觉得转播镜头给教练席的时长快赶上球场了!阿根廷每进一个球,这老头就在边线连滚带爬地庆祝,有次差点把替补队员撞翻。德国队4-0淘汰阿根廷那晚,看着他落寞地站在雨里的背影,我突然意识到:传奇终会老去,但疯狂永远鲜活。
英德大战那个过线半米不算的进球,我当时气得把抱枕砸向了天花板(后来被老妈骂了半小时)。慢镜头回放清清楚楚显示球进了,裁判居然没看见!我们全家跟着电视里的英格兰球迷一起骂娘,我爸这个老工程师突然拍桌子:"该上电子裁判了!"没想到这话在八年后的俄罗斯世界杯真应验了。
加时赛时刻,苏亚雷斯那个门线上的"排球动作",看得我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了。当吉安的点球击中横梁时,这货在球员通道里狂奔庆祝的画面,让我又气又想笑。后来在食堂遇到乌拉圭留学生,我们还为这事争得面红耳赤,他请我喝了杯马黛茶才算完。
谁能想到这届世界杯最大的明星是只章鱼?每次保罗预测前,我们办公室都要开盘下注。德国输给西班牙那场,市场部张姐哭得比德国球迷还伤心——她押了半个月奶茶钱在保罗身上。现在去水族馆看到章鱼,我还会下意识想问:"今年冠军是谁?"
决赛那晚我在大学宿舍,整栋楼都在震动。罗本单刀被卡西扑出时,对门寝室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;伊涅斯塔加时绝杀那刻,我们层的消防警报居然被欢呼声触发了!凌晨三点翻墙出去撸串,路上全是穿着西班牙球衣狂欢的人,有个哥们醉醺醺地抱着路灯杆喊"Tiki-Taka",成了我们那届毕业生最经典的毕业照背景。
闭幕式那天,曼德拉的影像出现在大屏幕上时,我忽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世界杯的结束,更是一个时代的谢幕。当烟花在足球城体育场上空绽放,我抹了把脸发现居然有眼泪——原来一个月真的可以爱上一项运动,爱上一片大陆。现在每次听到《Wavin' Flag》,还是会想起约堡高原上那些绚丽的晚霞,想起全世界为足球疯狂的夏天。
十年过去了,我的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当年看球时拍的模糊照片,啤酒渍染黄的赛事手册至今塞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。有人说世界杯不过是一场游戏,但对我们这代人来说,2010年的南非,是青春最滚烫的注脚。现在偶尔深夜看球,还会下意识期待听见遥远的呜呜祖拉声响,就像等待一个来自非洲大陆的、关于足球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