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罗纳尔多·路易斯·纳扎里奥·达·利马,但全世界更习惯叫我“外星人”。今天,我想亲自带你们走进我的世界杯记忆——那些让我笑过、哭过、跌倒又爬起的瞬间。这不是一篇冷冰冰的报道,而是一个真实血肉之躯的独白。
记得第一次穿上巴西队黄衫时,我的球鞋里全是汗水——不是累的,是紧张的。坐在美国世界杯替补席上,我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猎豹。当队友举起奖杯时,我偷偷摸了摸它,心想:“下次我要成为主角。”那时的我还不知道,命运给我的剧本比想象中更跌宕。
巴黎那个雨夜,我的视线是模糊的。队医说我的体温能煎鸡蛋,但没人能阻止我上场。当齐达内的头球第二次破门时,我扶着膝盖干呕的镜头传遍了世界。更衣室里我把毛巾捂在脸上,不是擦汗,是堵住哭声。直到今天,法国球迷见到我还会说:“谢谢你那晚的状态。”我只能苦笑——他们不知道,我宁愿断条腿也要换一场清醒的比赛。
当我在横滨决赛场梅开二度时,右膝上的三道手术疤痕还在隐隐作痛。进球后我掀起球衣露出肚腩,全世界都在笑,但你们知道吗?那是复健时激素药物的“礼物”。对着德国门将卡恩踢进那记低射时,我脑子里闪过了过去四年300次理疗的惨叫。领奖台上,我把奖牌咬得咯吱响——这次,我终于尝到了甜的滋味。
在德国,我的身体已经像台老爷车,但油箱里还有一滴油。对加纳那个钟摆过人,是我留给世界杯的一支舞。当亨利绝杀我们时,我躺在草皮上看柏林夜空,突然意识到:15岁在贫民窟踢碎酒瓶当球踢的那个孩子,居然已经走了这么远。
现在每当看到内马尔们穿着黄衫,我的小腿肌肉还会条件反射地抽动。去年带儿子去卡塔尔看决赛,小家伙问我:“爸爸你当年进球时什么感觉?”我把他举起来放在肩上说:“就像现在这样——够得着天空。”世界杯于我,早已不是几座奖杯的数字,而是那些让我成为“人”而非“外星人”的瞬间:佩雷拉教练在我崩溃时给的拥抱,罗马里奥偷偷塞给我的止痛药,还有每次倒地后看台上传来的那声“Ole!”
最近体检时医生警告我膝盖积液严重,我笑着回答:“这里面装的不是炎症,是98年法兰西大球场的雨水,02年横滨的草屑,还有06年柏林更衣室香槟的泡沫。”如果重来一次,我依然会选择在世界杯的舞台上燃烧自己——毕竟,能让全球数十亿人同时为一个巴西贫民窟孩子屏住呼吸,这本身就是最魔幻的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