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挤进莆田市体育馆的那一刻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我的天灵盖——这哪是什么普通的球迷见面会啊,简直就是我们这座小城的篮球狂欢节!作为土生土长的莆田人,打死我都想不到有一天能在自家门口,亲眼看到那些在电视里飞檐走壁的NBA巨星。
早上七点我就蹲在体育馆东门了,结果前面已经排了上百号人。有个穿着库里30号球衣的大哥,脖子上挂着个自制的"Welcome to Putian"灯牌,正跟旁边人炫耀他昨晚用莆田话练了句"我爱篮球"。安检小姐姐拆开我背包时,那叠珍藏的球星卡差点撒了一地——为了今天,我连2008年的科比卡都翻出来了。
场馆突然暗下来的瞬间,我后脖颈的汗毛全都立起来了。追光灯"啪"地打在球员通道口,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字母哥!这哥们儿真人比电视上还高一截,穿着印有莆田木雕元素的定制T恤,居然用蹩脚的中文喊了句"莆田好吃!"全场笑炸的声浪里,我眼睁睁看着前排有个女生把应援棒捏断了。
最绝的是库里教投篮的环节。主持人随机抽观众上场时,我正啃着从黄石镇带来的荔枝,突然听见大喇叭喊我的座位号——荔枝核直接卡在嗓子眼!站在库里身边闻到他身上的须后水味道时,我两条腿抖得像触电。他纠正我手型的触感现在还留在手腕上,虽然投了个三不沾,但库里那句"Good try, brother!"够我吹一辈子。
互动环节简直笑料百出。主持人教汤普森说莆仙话"汝恰未"(你吃了吗),被他硬生生念成"鲁卡妹",全场莆田人笑到拍大腿。字母哥更绝,学我们用方言喊"阿骚"(厉害),结果每说一次就引发海啸般的欢呼,他后来误以为这是中文的万能夸人词,见着保安大叔都竖大拇指喊"阿骚"。
的签名会简直像丧尸围城。我攥着2015年全明星赛的纪念球衣往前挤,眼看还有五个人轮到我了,保安突然开始拉隔离带。就在绝望时,欧文突然指着我紫红色的球衣说了句"Dope color!",顺手多签了件T恤扔过来。现在这件带着汗味的T恤已经供在我家神龛旁边,我妈每天上香都要顺便拜一拜。
活动结束都晚上十点了,整条东园路还挤满不肯散去的球迷。大排档老板把电视搬到街边重播比赛录像,几个穿着詹姆斯球衣的小学生踩着滑板模仿球星庆祝动作。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啃泗粉时,听见身后两个阿姨用莆田话讨论:"那个黑人大高个要是来我们村打祠堂杯,肯定被阿土伯用摩托车撞飞。"
回家的三轮车上,我摸着球衣上还没干透的签名突然鼻子发酸。这座总是被调侃"假鞋之都"的小城,今天因为篮球被全世界看见。手机里存着和库里的自拍,背景里是我们莆田体育馆斑驳的墙壁——那上面新挂的"中国鞋都"横幅,正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