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第一次站在NBA球馆的地板上时,周围的球员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移动的摩天大楼。我仰着头,看着那些2米多的巨人,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是的,我就是那个被称为"NBA史上最矮球员"的泰伦斯·博格斯,官方身高只有1米6。
记得小时候在巴尔的摩的街头球场,每次我说要打进NBA,大孩子们都会笑得前仰后合。"就你这小个子?连篮筐都摸不到吧!"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人。但我就是不服气,每天凌晨4点就爬起来练球,直到手指磨出血泡。
我父亲是个只有1米7的退伍军人,他告诉我:"身高是上帝给的,但技术是自己练的。"这句话成了我的座右铭。我开始疯狂练习运球,在狭窄的巷子里带球穿梭,把路灯杆当防守人。渐渐地,那些嘲笑我的人发现,他们根本抢不到我手里的球。
进入维克森林大学后,我的身高依然是大家议论的焦点。第一场训练赛,教练让我对位校队主力控卫——一个1米9的大二学生。我记得他低头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说"这也太轻松了"。
但五分钟后,他就笑不出来了。我的低重心让我能轻易突破他的防守,而他的每次投篮几乎都被我干扰。那场比赛后,校报的是《1米6的新生让主力控卫怀疑人生》。
1987年选秀大会那天,我坐在电视机前,手心全是汗。当斯特恩总裁念出"华盛顿子弹队在第12顺位选择泰伦斯·博格斯"时,我妈妈当场哭了出来。1米6的身高进入NBA?这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
第二天报纸上的评论五花八门:"子弹队疯了吗?""这是在选球童吧?"但我知道,这是我用无数个凌晨4点的训练换来的机会。
永远记得我的第一场NBA比赛,对手是芝加哥公牛队。当我走上球场时,观众席传来阵阵笑声。"快看那个小不点!""他是来给乔丹擦鞋的吗?"
但当比赛开始,这些声音渐渐消失了。我用速度戏耍了那些大个子,一次背后运球过掉2米16的中锋上篮得分,整个球馆都沸腾了。那场比赛我拿了10分10助攻,赛后乔丹拍着我的头说:"小子,你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年轻的时候。"
在NBA的14个赛季里,我出了一套"小个子生存法则":永远比对手快一步,用智商打球,把劣势变成优势。我的低重心让我能轻易抢断那些大个子的运球,他们弯腰防守时,我早就从他们腋下钻过去了。
最难忘的是1993年对阵尼克斯的比赛,我面对2米13的尤因,连续三次在他面前得分。赛后记者问他感受,这位传奇中锋苦笑着说:"我宁愿防守奥尼尔,至少我知道他在哪。"
现在退役多年,我经常收到世界各地小个子球员的来信。他们问我:"像我这样的身高,真的能打职业篮球吗?"我的回答永远是:"如果你问的是能不能,那答案是不一定;但如果你问的是该不该尝试,那答案绝对是肯定的。"
每次看到现在的NBA球员,我都会想起自己当年的样子。那个在巨人丛林里穿梭的小个子,用实力证明篮球不是长人的专利。1米6的身高?那不过是让我离地面更近,离梦想更真实而已。
所以,如果你也有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梦想,记住我的话:不要让任何人用尺子丈量你的未来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是测量工具永远测不出来的——比如决心,比如热爱,比如一颗永不服输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