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威少在快船更衣室大喊"兄弟们我来了"的时候,我正坐在场边擦着汗。看着贝弗利冲上去熊抱,乔治在旁边笑得像个200斤的孩子,哈登慢悠悠晃过来击掌的画面,突然意识到——这哪是什么"神龟四兄弟"重聚啊,分明是四个三十多岁的大男孩在玩过家家。
还记得2013年雷霆打火箭的季后赛吗?我当时就在现场,看着哈登面对老东家狂砍36分,威少赛后直接摔门走人。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饮水机滴水的声音,杜兰特缩在角落玩手机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。那时候谁能想到,十年后这俩冤家会在洛杉矶抱成一团?
贝弗利这疯狗当年防威少的时候,那叫一个下死手。有次直接把威少的发带都打飞了,两人差点当场干架。现在倒好,每次训练结束就勾肩搭背去喝咖啡,贝弗利还总在ins上发他俩的"恩爱照",配文"我的暴躁弟弟"。
2017年乔治被交易到雷霆那天,我在印第安纳的餐厅遇见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球迷。结果两年后乔治自己要求去快船的时候,俄城球迷烧球衣的场面可比这激烈多了。最讽刺的是什么?现在他俩又成了队友,每天训练完还要约着去打保龄球。
哈登的辗转最让人心疼。从雷霆到火箭,从篮网到76人,每次看他拎着行李搬家的样子,活像个被房东赶出来的租房客。今年终于和威少在快船重聚,第一次合练结束后,他俩坐在空荡荡的球馆地板上聊到凌晨两点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保安大叔跟我吐槽说这俩话痨害他不能准时下班。
上个月输给湖人那场,媒体都在传"神龟帮内讧"。笑死,你们是没看见赛后更衣室场景:威少把战术板摔了,乔治立刻接梗"摔得好!这板值280万";哈登在角落幽幽飘来句"比我罚丢的球便宜";贝弗利直接开启直播大喊"家人们谁懂啊",活脱脱四个戏精学院毕业生。
有次我偷听到他们争论谁最像忍者神龟。威少坚持自己是拉斐尔(因为脾气暴),乔治非要当多纳泰罗(说自己是技术流),哈登慢悠悠来了句"那我只能是米开朗基罗——最爱吃"。贝弗利在旁边急得跳脚:"我呢?"三人异口同声:"斯普林特老师!"(注:老鼠师父)
现在每次赛后采访,听到最多的话就是"我们不在乎数据"。刚开始我还翻白眼,直到有次撞见威少把一攻机会硬塞给乔治,自己跑去卡位。结果乔治传球给底角哈登,哈登又回传给威少——完美复刻了他们2012年在雷霆的经典战术,虽然这球投丢了。
贝弗利有句话特别戳心:"年轻时我们为MVP打架,现在谁要拿最佳老将奖,另外三个能把他更衣柜拆了。"这群三十多岁的老男孩,终于懂得了比总冠军更珍贵的东西——有人陪你一起变老,有人记得你年轻时的样子。
上周拍摄全家福时,摄影师让哥四个摆个凶狠表情。结果威少突然笑场,乔治跟着破功,哈登的胡子都在抖,贝弗利干脆躺地上打滚。成片里四个"凶神恶煞"的NBA球星,笑得像刚偷到糖果的小学生。
或许这就是竞技体育最动人的部分——当镁光灯熄灭,数据单泛黄,留在记忆里的不是那些惊天暴扣,而是威少永远乱丢的护腕被乔治捡回来,哈登总忘带洗发水蹭贝弗利的,四个大男人为"晚上吃中餐还是墨西哥菜"吵吵嚷嚷的平凡瞬间。毕竟篮球会退役,兄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