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在电话里听到"休斯顿想要你"时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窗外洛杉矶的夕阳正把训练馆的玻璃染成橘红色,就像我此刻燃烧的心情。十二年啊,从新奥尔良到洛杉矶,我带着"控卫之神"的称号辗转多年,却始终与西决地板隔着一步之遥。
记得交易达成前夜,达雷尔·莫雷凌晨两点打来视频电话。屏幕那头的他眼睛发亮,身后的战术板上画着我和哈登的连线示意图。"克里斯,我们需要你的大脑,"他指着那些复杂的跑位路线,"但詹姆斯更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释放的搭档。"这句话像电流般击中我——原来在别人眼里,32岁的我依然是能改变比赛走向的钥匙。
初到休斯顿那天下着暴雨,但球馆里早挤满了穿着3号球衣的球迷。有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递给我她手绘的战术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我过去十年的助攻数据。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在纸页上,晕开的墨迹像极了这些年未能圆满的冠军梦。"这次会不一样的,孩子。"她拍我手背的触感,比我拿过的任何奖杯都烫。
所有人都说两个持球核心无法共存,直到詹姆斯在训练中突然把球塞给我:"老家伙,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双核驱动!"他主动跑无球的样子让我想起2008年奥运会的科比。那次我们连续完成七次空接,场边的德安东尼教练把战术板都捏裂了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特意安排的信任测试。
PJ·塔克总在赛后给我留一盒香蕉,因为某次采访我说过"像保养跑车那样保养身体"。更意想不到的是埃里克·戈登,这个沉默的射手有天突然搬来整箱红酒:"听说你喜欢波尔多?我收藏了十年。"酒瓶在储物柜碰撞的声音,成了我们后来每次关键战役前的胜利号角。
当我的中投让比分牌定格在98-94时,全场沸腾的声浪中我清晰听见麦克·德安东尼的哽咽。这个执着于跑轰的老头,此刻正用意大利语疯狂咒骂着,把定制西装撕出了口子。哈登从背后熊抱住我,他滴在我颈侧的汗水带着咸涩,就像我们共同咽下的所有质疑。
现在每次经过儿童病房,小球迷们总爱问我"CP3和MVP谁更重要"。我会蹲下来平视他们的眼睛:"看到那边练习后撤步的13号了吗?没有他,3号永远只是数字。"休斯顿的晚风里飘着墨西哥菜系的香气,这座曾经陌生的城市,如今连红绿灯倒计时都像在为我们倒数夺冠时机。
有时深夜加练结束,保安大叔会打开丰田中心所有的灯。在刺眼的强光下运球,地板上拖长的影子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模样。我知道,在某个平行时空里,那个2005年选秀夜青涩的自己,此刻正透过穹顶的星空注视着这一切——他终于等到了最完美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