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从90年代就开始追湖人队的老球迷，2016年这个赛季给我的感受太复杂了。那一年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气里都飘着两种味道——新秀们青春洋溢的汗水味，还有科比身上那股熟悉的止痛贴膏药味。

更衣室里的冰袋比篮球还多

开季前训练营我就注意到不对劲。往年这时候更衣室都是打闹声，2016年却总听见理疗仪嗡嗡响。尼克·杨有次偷偷跟我说："老兄，现在队医办公室比夜店还热闹。"这话听着好笑，但看着34岁的罗伊·希伯特扶着腰做拉伸时，我鼻子突然发酸。最扎心的是科比，有次赛后我看见他把双脚泡在冰桶里，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手里却还在翻比赛录像——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这个倔强的男人真的要离开了。

拉塞尔的眼神让我想起1996年

不过球馆里也有让人心跳加速的时刻。20岁的德安吉洛·拉塞尔在对阵篮网时轰下39分，那记压哨三分出手的瞬间，我在记者席直接跳了起来。这小子赛后更衣室里说的话特别戳心："科比总说我的传球像扔定时炸弹，但今天爆炸的是对手。"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我恍惚看到1996年那个穿着8号球衣的青涩科比。旁边的兰德尔更逗，举着数据统计表嚷嚷："老记者们快看！我们这群菜鸟今天合砍82分！"虽然赛季只赢了17场，但这些片段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
更衣室的储物柜会说话

你们知道最催泪的是什么吗？是科比的储物柜慢慢变空的过程。4月份那会儿，他的柜子里就剩几卷绷带和半瓶运动饮料。有次赛后我亲眼看见他把一双签了名的球鞋塞给球童，那个从小看科比长大的孩子当场哭得像个喷泉。更绝的是慈世平，这个暴脾气硬汉某天突然抱着科比的更衣椅不撒手，嘴里嘟囔着"这破椅子跟了我三年"，结果全队都红了眼眶。

60分的告别礼炮

一场对阵爵士的比赛，斯台普斯的地板都快被跺穿了。当科比第50次出手命中那记反超比分的中投时，我隔壁的跟队记者把笔记本电脑都摔了。终场哨响那刻，全场观众像被按了暂停键——没人愿意离场，所有人都在等那个24号再说点什么。结果科比喘着粗气说的第一句话是："妈的，这下终于不用早上五点起床训练了。"全场又哭又笑的表情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
摆烂赛季里的珍珠时刻

现在回想起来，2016年虽然胜率惨淡，但藏着太多珍珠般的瞬间。比如克拉克森顶着爆炸头投进绝杀后，整个替补席把佳得乐泼成了紫色瀑布；比如小南斯每次扣篮前都要摸一下篮板下沿的胶带——那是他爸爸当年留下的记号；再比如赛季末某场惨败后，科比把年轻球员召集起来说的那句话："记住今晚胃里翻腾的感觉，这就是成长的燃料。"

七年过去了，现在每次看到拉塞尔在森林狼大杀四方，或者英格拉姆在鹈鹕当上全明星，就会想起2016年更衣室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折叠椅。那年的湖人像一本写满涂鸦的青春纪念册，一页是科比用钢笔郑重签下的句号。如果非要给这个赛季下定义，我想说：这是最糟糕的摆烂之年，也是最美好的成长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