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蹲守在AT&T中心球馆的记者,我至今还能感受到G4终场前2.7秒空气凝固的触感。当吉诺比利从哈登指尖拨走那个该死的篮球时,整个圣安东尼奥的尖叫几乎掀翻穹顶——这哪是季后赛?分明是德州扑克式的生死all-in!
火箭更衣室赛前弥漫着咖啡因过量的焦躁,德安东尼的白板写着"跑死他们"的潦草字迹。开场哈登就用连续三个后撤步三分点燃客队看台,我身后穿着红色13号球衣的大叔直接打翻啤酒:"这他妈才是MVP!"马刺球迷则用"过桥米线"的喊声回敬——去年西决的伤口显然还在渗血。
当阿尔德里奇开始像中锋般卡位时,我差点捏碎采访本。波波维奇这个老狐狸,居然让加索尔带着米尔斯+格林打二阵!现场解说麦克风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:"这阵容上次出现还是2014年总决赛..." 火箭替补席的戈登急得直扯发带,分差被蚕食到3分时,摄像机捕捉到哈登用毛巾猛抽椅背的画面。
更衣室通道的冷气都压不住卡哇伊的杀气。这个面瘫杀手单节4记中投全部打板,每次进球后只是机械地回防,仿佛在玩2K游戏的AI模式。最致命的是那次3+1,贝弗利摔出边线时撞翻了我的录音笔,而莱昂纳德连睫毛都没颤一下——这种冷酷比垃圾话可怕十倍。
当计时器显示32秒双方战平,我前排的马刺老太太开始疯狂数念珠。哈登突破分球给安德森的那个瞬间,吉诺比利像阿根廷草原的秃鹫般斜刺里杀出,他散乱的白发在聚光灯下划出银色弧线。"OUTOFBOUNDS!"裁判的哨声让火箭助教把战术板摔成了两半。
赛后阿里扎裹着冰袋对墙壁爆粗口的回声,混着马刺淋浴间香槟的开瓶声在走廊回荡。德安东尼对媒体说的"我们本可以..."被隔壁邓肯的大笑打断——39岁的石佛穿着西装在给西蒙斯传授防守技巧。最扎心的是哈登离场时,有个小球迷隔着护栏喊:"詹姆斯,下次能给我球衣吗?"他头也不回地扯下战袍反手抛过去,汗水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暗痕。
当我踩着满地的彩带离场时,停车场两个球迷阵营还在对吼。马刺老头举着"休斯顿假摔队"的牌子,火箭青年则回敬"养老院篮球"的涂鸦。保安大叔叼着烟对我说:"姑娘,这就是德州篮球——他们恨不能把对方更衣室马桶都拆走。"夜空中的AT&T中心霓虹像未冷却的枪管,而系列赛的扳机,才刚刚扣到第二道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