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刷手机时突然看到一条老视频——2000年扣篮大赛上，那个穿着火箭队3号球衣的身影腾空而起，左手把球狠狠砸进篮筐。我的手指瞬间停住了滑动，眼眶突然有点发热。二十年过去，我依然能脱口而出他的名字：史蒂夫·弗朗西斯（Steve Francis），我们这代球迷心中永远的"弗老大"。

“休斯顿，我来了！”——记忆里的叛逆少年

1999年选秀夜的故事像极了青春电影。被灰熊选中的弗朗西斯倔强地昂着头，当着全美直播说出"我不去温哥华"的宣言。当时上初中的我和同桌偷偷用诺基亚刷文字直播，看到这条消息时激动得把课本都摔在了地上。"太酷了吧！"我们尖叫着击掌，完全没注意讲台上老师铁青的脸色。

后来他如愿来到休斯顿，和姚明组成"MM组合"前的火箭队。记得2002年姚明首秀时，是弗朗西斯第一个走过去揉乱他的头发，那个痞笑着比"V"字的画面至今是我手机相册的珍藏。有老球迷说，要不是弗朗西斯当年主动让出球权，姚明的成长不会那么顺利。这种大哥般的担当，让3号球衣在丰田中心飘扬时，看台上多少人和我一样红了眼眶？

“这球我负责！”——刻在DNA里的暴力美学

现在的小孩可能不懂，为什么我们总念叨"弗朗西斯的变向"。那根本不是常规的crossover，而是像踩着弹簧一样，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呈45度角的倾斜突破。2003年对阵湖人时，他连续三次用这招过掉费舍尔，隔着奥尼尔暴扣得手。当时我家老房子的木地板被我跺得咚咚响，楼下邻居上来敲门抗议都没能阻止我的欢呼。

最难忘的是2002年季后赛对超音速。15秒落后2分，弗朗西斯在三分线外两米突然干拔，球进灯亮！解说员喊破音的"UNBELIEVABLE！"和我爸的国骂同时炸响在客厅里。那种心脏要跳出喉咙的刺激感，后来再贵的VR设备都模拟不出来。

“我本可以...”——命运开的最残忍玩笑

2004年被交易到魔术那天，我在体育周报上看到弗朗西斯低头系鞋带的照片，配文是《再见，休斯顿的太阳》。后来听说他在纽约酗酒的消息，有次在麦迪逊广场花园，亲眼看见曾经飞天遁地的3号踉跄着被吹走步失误。散场时听见身后大叔叹气："这孩子把天赋当燃料烧得太快了。"

2016年他来中国参加商业活动，朋友发来现场视频。发福的弗朗西斯在球迷起哄下尝试扣篮，篮球尴尬地卡在篮筐上。镜头扫到几个年轻人捂着嘴偷笑，我却突然想起2000年全明星周末，他飞跃障碍物扣篮后对着镜头眨眼的模样。时间啊，连"特权一代"的骄傲都能磨平。

“你们还记得我吗？”——藏在旧球衣里的青春

上周收拾衣柜时，那件掉色的仿制3号球衣从箱底滑出来。妻子好奇地问这是谁，我滔滔不绝讲了半小时，直到她笑着打断："你眼睛在发光诶。"是啊，或许在00后的世界里，弗朗西斯只是NBA数据库里的普通条目，但对我们这些见证过他横冲直撞的人来说，那个总把发带戴歪的3号，代表着一去不返的热血年代。

去年带孩子去火箭主场，指着穹顶的退役球衣问："以后会有弗朗西斯的吗？"小朋友摇头说不知道。我揉揉他的头发——就像当年弗朗西斯对姚明做的那样——突然觉得释怀了。有些传奇不需要挂在球馆上空，他们早就住在我们的青春记忆里，每次想起都会让心跳加速，就像2002年某个盛夏的午后，电视机里传来的那句："弗朗西斯突破！隔人暴扣！火箭队反超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