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德怀特·霍华德，那天晚上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下，我经历了职业生涯最疯狂的一次篮板争夺。时间回到2013年季后赛首轮G4，湖人vs马刺的时刻——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篮板，那是让我膝盖发抖、指尖发麻的瞬间，直到今天回想起来，我的手掌还会条件反射般隐隐作痛。

「这球根本不可能抢到」

比赛还剩9.8秒，我们落后2分。马刺的丹尼·格林在底角投出那记三分时，我就知道偏了。但球砸在篮筐侧沿的力道大得离谱，像颗炮弹似地斜着飞向边线。我和邓肯同时起跳的瞬间，我听见自己胫骨咔咔作响——那球离我起码有三米远，按照物理定律根本够不着。

但该死的求胜欲让我做了个连自己都后怕的动作：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左腿完全悬空，右手拼命往前够。我的指尖擦到球皮的刹那，蒂姆·邓肯的肘子正好顶在我肋骨上。后来队医说那记撞击相当于被时速30英里的摩托车撞到，可当时我满脑子只有那个该死的橘红色球体。

「空气突然变得像果冻」
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我能看见观众席上某个戴紫金帽子的球迷张着嘴，爆米花从他手里撒出来悬在半空。球在旋转，我的指甲缝里卡着防滑粉，邓肯的呼吸声近得像是贴着我的耳膜。最诡异的是篮筐上方的大屏幕——它居然在慢动作回放我们还没完成的动作！

当我把球拨给外线的纳什时，整个人已经摔进摄影师堆里。后脑勺撞到某个相机的剧痛让我突然「回到现实」，这才听见全场两万人同时倒吸冷气的声音。后来ESPN测算那个篮板球的争夺高度达到12英尺7英寸（约3.84米），比标准篮板顶端还高出9英寸。

「救赎的味道像铜锈」

躺在地板上时，我尝到嘴角有血的味道。前一年在湖人的低迷表现让我被媒体骂成「更衣室毒瘤」，而这个篮板让纳什投进了绝平三分。加时赛我们赢了，系列赛悬念重生。赛后更衣室里，科比罕见地揉了揉我的头发，他手上还有绷带，但笑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
你可能觉得职业运动员都习惯了身体对抗，但那次落地后我躲在淋浴间干呕了五分钟。不是疼的，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。我的运动内衣能拧出汗水，膝盖上的淤青两周后才消，但这些都比不上赛后新闻发布会上邓肯说的那句话：「我以为那个球会出界，直到看见超人穿着湖人球衣飞过去。」

「数据表不会告诉你的细节」

官方技术统计只记录了我拿到17个篮板，却不会注明其中有多少个是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完成的。有个镜头捕捉到我在第四节某个暂停时偷偷往鞋底倒婴儿爽身粉——这不是什么战术秘密，纯粹是因为手掌的汗已经多到抓不住球裤。

最疯狂的是第三节有个篮板球，我和斯普利特、迪奥三个人同时起跳。落地时我的鞋带缠在了迪奥的护踝上，结果我们像醉酒的水手似的踉跄了三四步。裁判没吹犯规，因为连他都看呆了。波波维奇赛后开玩笑说那次争夺「违反了联盟反重力条例」。

「二十年后的肌肉记忆」

现在我在BIG3联赛打球时，年轻球员总问我「巅峰期弹跳是什么感觉」。我会让他们看那个篮板的录像——不是慢动作版本，而是原速播放的。在正常速度下，那次起跳看起来根本不像人类能完成的动作，更像是视频被意外加速了。

前几天收拾车库时翻出那场比赛的球鞋，鞋底还沾着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漆。我试着把脚塞进去，发现连脚尖都进不去了。岁月带走了我的弹跳，但每当看到有球员完成不可思议的篮板时，右肋下方那道疤就会隐隐发痒。那是2013年春天，我和地心引力打赌赢来的勋章。

现在你们理解为什么我说这是NBA史上最难的篮板了吧？它不光是体能和技术的考验，更是在某个瞬间，你明明知道大概率会受伤，却依然选择把身体扔出去的决定。二十年职业生涯里，我有四个总冠军戒指，但让我半夜突然醒来的，永远是那些没抢到的篮板——除了这个。这个篮板，上帝知道它本该属于马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