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2月16日,新奥尔良球馆的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,我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作为现场观众,我至今还记得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电流般的期待感——这届扣篮大赛,注定要被写进历史。
说实话,当德怀特·霍华德穿着超人斗篷走进球场时,我们这些老球迷都在偷笑。"又来搞噱头",我旁边的大叔嘟囔着。毕竟前有卡特、乔丹这样的传奇,谁会把一个2米11的大个子当回事?但很快,这个爱笑的大男孩就用行动打了所有人的脸。
当霍华德把斗篷甩给裁判的那一刻,整个球馆突然安静了。只见他从中线起步,在罚球线内一大步就腾空而起——那个画面我永生难忘,他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悬在半空,右手把球狠狠砸进篮筐。我身边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,有个小哥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都没发觉。"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?"后排传来一声破音的尖叫。
但真正让全场疯掉的,是那个"超人换装"扣篮。霍华德钻进临时搭建的电话亭,再出来时已经穿上超人T恤。这个2米11的巨人,居然像后卫一样轻盈地完成了一个折叠反扣。我清楚地听到解说员的声音在发抖:"女士们先生们,我们正在见证扣篮艺术的革命!"当时我激动得直拍前排座椅,完全没注意到座位主人嫌弃的眼神。
就在我们以为冠军毫无悬念时,杰拉德·格林掏出了蜡烛蛋糕。这个画面太魔幻了——他吹灭篮筐上的蜡烛,完成扣篮后还假装切蛋糕!我旁边的女球迷捂着嘴哭了出来:"这简直是在打篮球游戏才会出现的动作!"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这届大赛没有输家。
决赛轮那个贴纸扣篮,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起鸡皮疙瘩。霍华德把印着自己笑脸的贴纸拍到篮板上沿,起跳、抓球、砸筐一气呵成,贴纸高度足有3米8!整个球馆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,我扯着嗓子喊到失声。当评委亮出满分时,前排有个穿着詹姆斯球衣的小孩,正用手机录视频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散场时我偷偷溜到球员通道,正好看见霍华德抱着奖杯傻笑。有记者问他为什么总在笑,他擦了擦汗说:"哥们,能在两万人面前飞起来,这还不够开心吗?"这句话突然让我鼻子一酸。在这个追求数据的时代,他让我们重新记起篮球最原始的快乐。
现在每次看到球员模仿"超人扣篮",我都会想起2008年那个疯狂的夜晚。霍华德后来经历起伏,但那个夜晚的他,就像永远定格在篮筐上方的贴纸笑脸。或许这就是全明星的魅力——它不关乎胜负,而是让我们相信,人类真的可以飞翔。写完这篇文章,我翻出当年的票根,发现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撒的啤酒渍。真好啊,有些记忆,连时间都擦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