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奥克兰还裹着雾气,我第127次把浸透汗水的训练服拧干扔进角落。左膝的旧伤像生锈的铰链般咔咔作响,但比起七年前那个被球探报告写着"移动像冰川"的毛头小子,现在的疼痛简直像勋章。伙计,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——一个新西兰农场男孩如何在NBA这个绞肉机里,用最硬核的方式给自己刻下墓志铭。
2013年选秀夜,当斯特恩念出我的名字时,整个酒吧的嘘声差点掀翻屋顶。后来我才知道,雷霆球迷都在论坛骂街:"花12号签选个只会挤牛奶的傻大个?"首秀对阵森林狼,我紧张到连续三次空篮打铁,赛后更衣室柜门上贴着匿名纸条:"滚回你的羊圈去"。那晚我把拳头捶进储物柜,指关节的血混着眼泪滴在球队配发的iPad上——里面正循环播放着专家说我"篮球智商不如袋鼠"的毒舌视频。
知道我们毛利族的战舞吗?每次深蹲到300磅时,我都在心里吼那些祖先传下来的咒语。训练师说"够了",我就往杠铃再加两片钢板;营养师配的蛋白粉喝完,直接生啃冰箱里的鸡胸肉。有次诺维茨基看见我拖着轮胎在停车场爬行,德国人惊得雪茄都掉了:"孩子,你这是准备参加WWE?"但当他2016年季后赛被我顶得21投5中时,终于明白这些自虐式训练意味着什么。
说真的,留这个野蛮人长发纯粹是因为穷——理发要40美元,够我妹妹买半个月的数学辅导书。没想到ESPN居然做了专题嘲讽,TNT解说台更是每场都拿我的造型开涮。直到我们血战勇士那轮系列赛,追梦格林扯着我头发抢篮板被吹犯规,整个推特炸了。第二天NBA官方修改规则,巴克利在节目里咧嘴大笑:"这混蛋用头发创造了历史!"现在你们懂了?在NBA,连你的缺点都能变成武器。
看着拉塞尔像炮弹般撞进对方内线时,我的任务就是提前把防守人撞开三米。有次赛后肋骨X光显示骨裂,队医吓得直哆嗦,我却盯着技术统计傻乐——威少那晚砍了58分,其中22分来自我做的移动掩护。媒体总说我是"联盟最脏球员",但当你守护的是历史级天才时,道德洁癖算个屁。后来杜兰特出走金州,更衣室塌了半边天,是我每天扛着威少去训练馆,就像扛着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被交易到灰熊那天,飞机舷窗外的云层像极了家乡的羊群。在这里没人要我当救世主,只需要继续做最擅长的事——把对手的明星内线防到怀疑人生。但莫兰特这小子有天突然说:"老哥,教我怎么用屁股卡位呗?"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当年那个被全世界嘲笑的傻大个,现在成了年轻人偷偷模仿的模板。当我们在上赛季黑八湖人时,浓眉赛后红着眼眶承认:"Steven的肌肉里装着混凝土。"
现在每次回奥克兰打客场,总有小球迷举着"海王万岁"的牌子。他们不知道的是,七年前同样的座位上,有人朝我扔过爆米花。所以如果你正在经历像我当初那样的至暗时刻,记住:NBA不相信眼泪,但会为最偏执的坚持让路。下次当你看见我在篮下像疯子般争夺篮板时,那不是在打球——那是一个农场男孩用整个青春写成的战书。